劳苦汏众苦尽甘來读苦豆草

2019年01月31日 来源:

“劳苦大众苦尽甘来”—读《苦豆草》

“劳苦大众苦尽甘来”—读《苦豆草》

“劳苦大众苦尽甘来”

——读《苦豆草》

王庆同

李科同志在回忆录(纪实文学)《苦豆草》前言里说:“1936年6月红军解放了我的家乡盐池县,劳苦大众苦尽甘来,我也光荣地参加了革命工作。”《苦豆草》记述的就是他参加革命工作前10岁到17岁(1928年冬至1936年春)时,在家乡受苦受难的经历。这本18万字书的初稿,李科76岁时在北京写成;79岁时(1997年)请盐池县史志办主任张树林加工整理,于当年8月内部出版。张树林同志于今年春赠书给我,我读后禁不住想写点文字,表达内心的感受。

李科1918年出生于盐池边外的冒家寨子。爷爷是小财主,父亲是木匠,因积劳成疾,在李科10岁时即去世,留下30岁的妈妈和5个孩子(李科是大儿子)。李科的几门叔叔抽大烟,败光家产,还欺负没人做主、生活无着的李科母子。虚岁11岁的李科为帮助妈妈养家就到茫茫草原挖甘草、打柴、找死羊死牛(把它们的腿砍回来吃)、挖黄鼠、挖鼠仓、打登粟(一种草籽)、给财主家打工(锄草、割糜子、砍麻子)。次年冬天,穿着用一块块山羊皮补起来的“衣服”,背柴到二十多里外的县城卖,再买点黄米回来。后妈妈被“抢寡妇”(旧社会盐池一带的陋俗),后爹郑老三的一家人嫌李科是“带肚子”(即妈妈带过来吃闲饭的),还打他。12岁的李科不受那个气,离郑家出走。他给人打短工做农活、放羊,还要给主家驮水、打柴、打草,用芨芨搓绳。后来拄着拐(打柴脚受伤),穿着烂山羊皮衣裤,当了讨吃:冬天睡庙里,差点冻死。又到北大池背盐,往北走三天沙漠,到大沙头以北的蒙区,给蒙族人放羊、放马。给一位叫乌力吉的蒙古族大妈母女家干营生(放羊、打柴,什么活都干)。乌力吉母女对他很好,当乌力吉要15岁的他当儿子,要把女儿许配给他时,他认为自己是李家的根,从乌力吉家逃出,回到盐池,给人当长工、拉骆驼跑短途运输。盐池解放前夕,他在县城的一个商号打工,接触到中共地下党员(身份没暴露),知道红军是穷人的军队,盼红军早些来盐池——回忆录到此结束。

李科参加革命前的经历,反映旧社会的罪恶、穷苦人的悲惨遭遇,说明红军队伍的壮大和战斗力是深深地根植于穷苦人对旧社会的反抗意识。穷苦人走投无路,红军就必然成为他们向往的家。穷苦人朴素的反抗意识,经过共产党的教育、革命理论的启发,成为自觉的革命意志。共产党领导人民战胜反动派的力量源泉在于此。这是我从《苦豆草》中得到的启迪。

李科在苦难中煎熬,也得到许多好心人的救助,回忆录中有不少真切、动人的记载。母子一家没处住时,无亲无故的“牛爷爷”借房给他们,还多方关照。收甘草的掌柜按特大榔头价给他钱。几位舅舅、舅母,还有老舅爷和儿时玩耍伙伴罗哥母子,让他在家住一晚、给他饭吃、帮忙找活干、为他出主意……特别是大舅母为他烙糜子面饼子叫他带路上吃,大表哥为他采药洗伤腿,还送他火镰包(打火用),教他晚上打火取暖,不要冻坏了……他告别大表哥时,一边哭一边叫:“大表哥,大表哥!我的救命恩人啊,你对我的好处,我终生不忘呀。”大表哥去追自己放的羊,还不时回头看他。他到表姐家求助,表姐愿意家里吃稠的改成吃稀的,让他腿伤好了再走……一次,李科讨不到饭、山穷水尽时,一位老奶奶给他一碗稠糊糊的带糠的糜子米汤,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一掉,感激地叫道:“奶奶!奶奶!你是大善人,比我亲爹娘都亲,他们不能给我一碗米汤呀。”奶奶亲切地说:“你快趁热喝米汤,不要谢我。咱们都是穷人,穷人知穷人苦。”特别是乌力吉蒙古族妈妈对他好,叫他终生难忘。这里还要提到的是,李科背着破被子破皮袄,从郑家出走时叮嘱大他3岁的姐姐(她将成为郑家儿媳)照顾好妈妈弟弟妹妹,哭着与她告别,那情景催人泪下。回忆录中这些文字的背后是一个大大的“人”字,是人性的光芒。所以我们看这本书对生活不感到失望,而是感到仍有希望;感到好人多,好人的心是热的;感到大家应该携手奋斗,把人性的光芒放大,去建设一个充满人性的和谐美好的社会。

读这本回忆录对我这个特殊个体还有别样的感觉。书中对盐池边外农村的自然环境、农活、生活和习俗的记述,都引起我的回忆。就说那些简单的名词、短语和环境描写吧,不当户、麻达、老不呆呆、狗拉羊皮、奶皮子、奶子泡黄米饭、酪蛋子、榔头、沙吊吊、沙葱、巴藜子、灰条、拔苦豆子、背沙蒿柴、挖甘草、挖黄鼠、锄地、割糜子、砍麻子、赶老牛车,送粪、打登粟、用连架、

“三九三,冻得野狐没处钻”、 “二月二,龙抬头”、“有钱难买五月旱,六月连阴吃饱饭”、半尺长的黑老鼠在房里乱窜、拾掇死羊吃肉……所有这些,我在盐池农村劳动改造(“文革”中从银川迁赶到盐池二道边外油坊梁〈双井子〉监督劳动九年)时都接触、经历或参与其中。他干的农活我基本干过;他吃的东西我大体吃过;我也得到一些善良的农牧民的帮助,令人终生难忘。不同的是,他当过讨吃,我没当过;他有蒙古族妈妈,我没有;他家在头道边外,我的生产队在二道边外;他是上世纪30年代、10岁到17岁,我是上世纪60年代、30岁到39岁;他等来共产党、红军,改变命运,学会技术,我等来党拨乱反正,平反后当了文科教师。

苦尽甘来。所有的苦在特定的条件下都是甘的原料。那种性质的苦不会回来,但我们仍不应忘记苦。盐池给我们真实的“五味”体验,这“五味”融入到我们的肌体、精神,成为我们健康生活的起点、奋力前行的动力。

感谢盐池,难忘盐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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